她看着他,这个她曾经的丈夫,我名义上的父亲。

        那个男人,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最终选择了退缩。

        他把头埋下去,不敢再说话。

        妈妈沉默了。她站在那间昏暗、油腻、充满了背叛气息的屋子里,身体站得笔直,像一株濒死的白杨。

        过了很久,她牵起我的手,转身就走。自始至终,她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流一滴泪。

        回去的路上,雨又下了起来。我们俩都没有带伞。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米色连衣裙,裙子紧紧地贴在她瘦削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狼狈。

        回到家,她把我安顿好,让我自己写作业。然后,她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我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很久很久都没有停。

        那晚,她没有做饭。

        这是我记事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准备晚饭。

        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灯下看那些厚厚的税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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