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饿着肚子,不敢去打扰她。我只知道,她所有的路,似乎都走到头了。
第二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了床。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干裂,但眼神,却恢复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水般的平静。
她没有给我冲麦乳精,也没有卧荷包蛋。
她从那个装有《离婚协议书》的木箱最深处,翻出了一件她几乎从未穿过的、崭新的丝质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装裙。
她把自己关在帘子后面,很久很久。
当我再次看到她时,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身衣服,让她显得比平时成熟、也陌生了许多。
她甚至还给自己化了淡妆,用一支不知从哪里来的口红,将嘴唇涂上了一层浅浅的、不那么张扬的红色。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帮我理了理衣领。她的手指,冰冷得像冬天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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