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在陈默温暖的怀抱里低泣着,那压抑的呜咽声如同一根细细的丝线,缠绕在两个孩子的心头,拉得生疼。

        时间在寂静的餐厅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粘稠,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噎和壁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交织。

        许久,那低垂的头颅终于动了动。

        林夏像是耗尽了力气,微微仰起脸,离开儿子的胸膛。

        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如同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她没有立刻看谁,而是伸出指尖带着不易察觉微颤的手,用手背胡乱地、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揩过脸颊,抹去纵横的泪痕,留下几道浅浅的湿光。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是哭过后的沙哑和极力掩饰后的沉闷,眼神有些空茫地投向餐桌上狼藉的杯盘,“只是…只是突然…”她顿了顿,那空茫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空,“突然想起来了你们的…外婆…”

        空气凝滞了一瞬。那个在她的话语里很少出现的称呼,此刻带着异常的重量坠下。

        餐厅的光线似乎暗了些。

        “我之前,大概零零碎碎提过一点……”林夏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幽灵,“你们的外婆…她…和我一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一样,被身体里…那股永远不知餍足、灼烧得人发疯的火…折磨着。”她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似乎在凝视着遥远的虚空,那里有她母亲年轻而痛苦的面容,“那就是‘性瘾’,是诅咒…她…被困住了,无处可逃,最后被那火…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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