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说没有人对她好,有的是对她好的人,贾母最好,宝玉最懂她,紫鹃最忠心,诗社里的姐妹们,大T上也都对她客气。但外人的感觉,不是来自别人怎麽对她,而是来自她自己的那个感觉——她是林家的人,不是贾家的人,她在这里,靠着外祖母的庇护,靠着那个她自己说不清楚应不应该期待的东西,在这个地方,暂时地,住着。
那个「暂时地」,是她一直带着的,带着它,这里很好,带着它,她很高兴,带着它,那些最好的时光,都是真实的,但带着它,那些最好的时光,就永远带着一个她说不清楚是清醒还是悲哀的底sE。
她有时候想,如果她不那麽清醒,是不是就能更快乐一点?
想了想,她觉得,不是,那个清醒,是她,是她最根本的那个部分,如果没有了那个清醒,她就不是她了,不是她了的她,快不快乐,和她有什麽关系?
所以她带着那个清醒,带着那个底sE,继续在这里,继续那些真实的好,继续那个也真实的、说不清楚的难。
那个秋天,有一天,她和宝钗单独在一起,说了一次长话。
说的起因,是一首诗,她们各自说到了一个说法,黛玉说了一句,宝钗说了另一句,两句放在一起,引出了另一个话题,那个话题,说着说着,说到了一个让两个人都说不清楚的地方——说到了,她们各自,在这个地方,是什麽。
「你说,」黛玉问,「你在这里,是你自己吗?」
宝钗看着她,那个看,带着一种黛玉说不清楚的东西,「我在这里,」她说,「是这里需要的那个我。」
「那个需要的那个你,」黛玉说,「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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