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上午的时候来了，b平常早，手里拿着一张A4纸，折了两折，走进来，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办公桌旁边，把那张纸放下，往旁边找了一颗从角落捡来的石头，压在纸上，然後站到一边去，把外套挂上。
阿土走过去，把石头拿开，把那张纸摊开。
那是一份手写的清单，铅笔写的，有些地方用尺b过，线条是直的，每一样设备都有品项名称、数量、估计采购价格、优先顺序——从一到五，一是最优先，五是暂时可以等。顶端有一行字：设备采购初步规划，括弧里写：依现有资金估算，先期可执行部分。
每一个数字都写得很工整，是那种常年在现场的人的字，不是书法那种工整，是实际用的工整，每个字该在哪个格子就在哪个格子，没有多，没有少。
阿土把那份清单看了一遍，从头到尾，说：「谢谢你。」
张大牛说：「我只是算了一下。」
阿土说：「你算的b我想的更清楚。」
张大牛说：「算清楚是应该的，不然钱花错地方，之後麻烦。」他说完，走去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优先序一的那几样，我有认识的厂商，可以先打电话问报价，不一定要用表上那个估算，可能可以压低一点。」
阿土说：「好，你决定就好，我不懂采购。」
张大牛说：「我知道，所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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