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晴看了一眼,说:「括弧里那个不用写。」

        阿土说:「那是我的全名。」

        「我知道,但法律文件上只需要户籍上的姓名,」林晓晴说,「你身分证上的名字是什麽?」

        阿土想了一下,说:「陈福土。」

        林晓晴说:「那就写陈福土。」

        阿土在签名栏旁边的空白处又写了一次,写的是陈福土,把那个名字看了一眼,说:「这个名字是办身分证的时候办事员帮我想的,他说你的名字要有个姓,你要哪个姓,我说土,他说土不能当姓,我说那陈,他说好,那名字呢,我说土,他说也不行,我说那福土,他说可以。」

        林晓晴把那个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办事员那天一定很辛苦。」

        阿土说:「他最後说谢谢你今天的光临。我说你才辛苦了。他看了我很长时间,问:你是哪里人?我说山里。他说哪座山?我说一般人不知道的那种。他没有再问。」

        林晓晴把那份文件收好,放进资料夹,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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