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一个蓝色的药片空空的包装躺在床头柜上。他在听走廊里的脚步声。

        那是他余生里唯一的节奏。

        当那熟悉的、略显沉重的“嗒嗒”声由远及近时,王教授挺直了脊梁,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由于过度兴奋而产生的红晕。

        门开了,薛桂兰推着护理车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严谨的护士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但今日的她,动作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谨小慎微。

        她换药、记录、整理器械,每一个弯腰和转动的动作都慢得惊人,仿佛她的身体里正装着一件稀世的瓷器,稍有震动便会碎裂。

        “桂兰……”王教授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某种神迹。

        薛桂兰没抬头,只是低着头清理托盘:“教授,该量体温了,我把这几份记录做完……”

        “别忙了。”王教授站起身,颤巍巍地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她正在记录的手。

        他的手心发烫,他眼神死死地盯着薛桂兰那平坦、尚未隆起的小腹,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那层白色的涤纶布料,直接看到熟女子宫中,正在汲取养分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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