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天变成她碰我的脚的时候就只是一个妈妈在给受了伤的孩子清洗伤处,手指绕过肿胀区域的时候小心翼翼得像在握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眉头拧着,嘴角往下绷着,眼睛死死盯着脚踝上的淤血颜色,时不时问一句“这里碰着疼不疼”,“那这里呢”。

        晚上她不回主卧睡了。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床边,手机搁在膝盖上看,偶尔抬头看看我有没有睡着。

        第一天晚上我半夜翻身碰到了右脚疼醒了,嘶了一声,她立刻从板凳上站起来了,声音带着没完全清醒的沙哑:“怎么了?脚疼了?”

        “碰了一下。没事,你回去睡吧,坐板凳多累啊。”

        “你少管我累不累。”她重新在板凳上坐下来,往我脚踝底下又垫了一个枕头把脚抬高,“以后翻身注意着点,你睡里面那头靠墙的方向翻,别往外翻。”

        “好好好。”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她低头看我,表情复杂,嗓音从跟我说话的低沉里往上拔了半个调,有一瞬间我觉得她又要骂了,但她没骂,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我踢开的被角重新掖了回去,手指在被面上停了一两秒才收回去。

        第二天周六,她本来应该上午去菜市场买菜再去广场舞的,全取消了。

        一整天都在家里转悠,做饭、熬汤、换绷带、热牛奶、削苹果、督促我把卷子趴在床上写了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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