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太元。”他喘着气,每一个字都牵扯着身上的伤,“中尉……被追……甩掉了……”他断断续续,只挤出最关键的讯息。
逃亡者的身份,追兵的存在,暂时摆脱。
至于原因?
那是深不见底、沾满血腥的漩涡,他一个字都不想提,也不能提。
他疲惫地闭上眼,汗水混着污迹从鬓角滑落,那张刚毅却此刻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壁炉的火光在申太元脸上跳跃,映照出他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的肌肉线条和额角滚落的豆大汗珠。
每一次无意识的肌肉收缩都拉扯着那条被订书钉强行“缝合”的大腿,剧痛像烧红的铁釬反复捅刺着他的神经。
低沉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呻吟持续不断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泄出,在呼啸的风雪声里显得格外脆弱又绝望。
陈心宁靠在墙角的阴影里,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寒意。
她双手抱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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