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得对,都吃吧。”他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筷子羊肉,“边吃边说。老七,你来主讲。把你们今晚从踏进那栋别墅开始,到最后撤出来,所有的细节,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都说给先生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记住,在先生面前,不许有任何隐瞒、猜测和夸大。你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是!”老七三人齐声应道。
画家依旧在自顾自地吃着,仿佛对他们的对话,毫不关心。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拆开了一包方便面,将面饼丢进了锅里。
于是,在这间充满了铁锈味的地下安全屋里,出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气质儒雅、俊美得不像凡人的青年,正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而在他对面,三个刚刚从生死边缘逃回来的悍匪,则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用最精炼、最客观的语言,声音颤抖地,向他描述着今晚所遭遇的、那个如同神鬼般的恐怖幻境。
火锅的“咕噜”声,与他们压抑的叙述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荒诞而又惊悚的夜半交响。
汇报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整个过程中,那位被称作“先生”的青年,真的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饕餮食客,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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