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未见过哪个画画的人,身上会带着这样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敬畏的气场。

        狼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介绍道:“老七,这位是先生。是专门处理我们……处理不了的‘特殊问题’的专家。”

        “先生”两个字,狼头咬得极重。

        老七心中剧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他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戒备和敌意,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沉声道:“先生。”

        “哎,别这么严肃嘛。”被称作“先生”的画家随意地摆了摆手,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好香啊!我说老狼,你这大半夜的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陪你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我蹭你一顿宵夜,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狼头和老七连忙点头哈腰,像两个殷勤的饭店服务员,急忙将这位“先生”请到了主位上坐下。

        刀疤脸和开车的男人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敬畏地喊了一声:“先生。”

        画家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熟稔地从锅里夹起一块沾满了红油的牛肉,吹了吹,一口吞下,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嗯……不错不错,这锅底,够味!”他一边吃,一边招呼着拘谨得像三根木桩一样的老七三人,“都坐啊,愣着干嘛?天大的事,也得填饱了肚子再说。来来来,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狼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给老七三人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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