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张薄薄的窗户纸,到底需要一副专业且坚定的手来捅破。
此时,随着最后一层逻辑被面前的心理医生用如此冰冷、不容质疑的科学数据铺陈开,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汞,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主动开口说出那样的话?
提议去做那样的事?
对一个从小在保守的水乡长大,习惯了宁静相守、清白持家的女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亵渎和毁灭性的挑战。
迦纱敏锐地捕捉到了朱怡眼中那份灭顶般的矛盾和抗拒。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水杯,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女士,”迦纱的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像羽毛拂过紧绷的弦,“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对你来说是颠覆性的,甚至……”她斟酌着用词,“……有背于常理与情理的巨大冲击。这不是你的错。病毒改造的是陈先生大脑的感受机制。你之前的言行举止,本应是维系婚姻最稳定、最妥帖的方式。”
她微微向前倾身,直视着朱怡盈满惊骇与泪水的眼睛,姿态充满了引导与安抚的力量:“先不要去想那个结论意味着你需要做什么。让陈先生好好活下去,才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目标,对吗?”
朱怡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涣散的目光因这明确的指向而重新凝聚了一瞬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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