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接了一个重要的新项目,时间紧得像勒紧的弦,要求高得令人窒息,甲方更是出了名的挑剔难缠,仿佛带着放大镜在寻找瑕疵。

        我负责的核心设计部分连续几次被驳回,那些带着刺眼红批注的邮件像冰冷的箭矢,理由苛刻又模糊,让人无所适从。

        更糟的是,同组的资深设计师李薇,似乎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明里暗里地挑刺,甚至在主管面前状似无意地提起我的方案“想法是好的,但落地性嘛……年轻人还是欠点火候”,那绵里藏针的话语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人憋闷。

        连续的加班、反复的修改、同事的倾轧、甲方的刁难……像几座沉重冰冷的雪山,压得我喘不过气,连窗外明媚的春光都显得刺眼。

        这天晚上,我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回到家,脸色灰败,眉头紧锁成一个解不开的结,连应付父母关切的询问都显得力不从心,勉强挤出几个字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连灯都懒得开,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椅子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冷光映着我疲惫的脸,上面是甲方最新发来的、带着更多刺眼红批注的修改意见,像一张嘲讽的脸。

        巨大的挫败感和深沉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心情低落到了幽暗的谷底,连窗外春虫的鸣叫都成了恼人的噪音。

        客厅里传来苏晨和父母说话的声音,那轻松的氛围与我房间的阴郁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我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苏晨探进头来,看到我瘫在椅子里、对着电脑屏幕冷光发呆的疲惫身影,他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像被春寒冻住的花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心疼的关切。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回来就带着春日的雀跃缠着我问问题或者眼睛亮晶晶地讨要“奖励”,而是像只敏锐地察觉到主人情绪低落、收起所有玩闹心思的小狗,变得格外安静和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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