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拭着那些装满纽扣和针线的塑料盒,惠蓉则在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布料卷。
偶尔我们在狭窄的过道擦身而过,手肘相撞,或者指尖微触,温情会像微弱的电流一样再次流过。
“老公。”惠蓉把一卷深蓝色的呢子料放回架子,转过头看着我。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她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在那张照片里看到我的时候。”
我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她那张即便有些凌乱却依然美丽的脸。
“在想,以前的我真是个笨蛋。怎么就没早点遇到你。要是高中的时候我就能认识你,哪怕被你当成‘公共厕所’里的普通一员,我也认了。”
“贫嘴。”惠蓉轻轻啐了一口,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走过来,踮起脚尖,替我理了理校服那歪掉的领口——那可是她刚才亲手拽歪的。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聚精会神、笔下生风的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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