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根据本州法律…”陈默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缠着两条丝带,一条是母亲发间的真丝发带,一条是妹妹手腕上的蕾丝腕花。
当他把嘴唇同时印在两位新娘额头上时,宾客席突然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可那些鼓掌的手,都像是蜡像馆里苍白的模型。
梦境的最后,他看见母亲踮起脚尖为他整理领结,妹妹的虎牙轻轻啃咬他耳垂。
两具温暖的身体同时贴上来时,婚纱的缎面与短裙的薄纱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这个细节真实得可怕,以至于陈默在满身大汗中惊醒时,右手石膏上还残留着铃兰的香气。
……
清晨的微光透过纱帘,给餐厅镀上一层朦胧的暖色。
陈默扶着楼梯慢慢走下来,脚步还有些虚浮,仿佛仍沉浸在梦境的余韵里。
梦里那场盛大的婚礼、母亲和妹妹幸福的笑容,此刻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恍惚间仍能嗅到梦中那束铃兰的香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两条丝带的触感。
“默默,你怎么醒了?慢点,先坐着,我给你打杯牛奶。”林夏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快步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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