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眉头微动,阴晴不定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看向张华,沉声道:“张华,此话当真?若有半句虚言,你可知后果?”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刀般在张华脸上刮过。

        张华挺直了腰板,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村正大人,我张华没什么本事,老实了一辈子从不说谎!姜姑娘清清白白,我救下她时,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才留在我家帮衬。她一个弱女子,为报恩不惜背负这等骂名,昨夜这些泼皮无赖翻墙入院,意图对姜姑娘不轨,被她拼死反抗,这才恼羞成怒,编出这等不堪入耳的谣言!我家那条狗阿黄不过是护主心切,咬了他们几口,他们便以此造谣,污蔑姜姑娘与狗有何不堪关系,简直是丧尽天良!”

        张华越说越激动,粗糙的大手紧握成拳,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指着麻子等人,咬牙切齿道:“村正大人,您明察秋毫,这些泼皮无赖平日里欺男霸女,村里谁人不知?他们见姜姑娘貌美,又孤身一人,便起了歹心,大人可去我家后院查看,那墙角还有他们翻墙时留下的脚印和血迹!”

        村正闻言,脸色越发阴沉,目光如冰般扫过麻子等人,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低沉如雷:“好大的胆子!真如张华所言,你们这群泼皮无赖,简直是无法无天!”他转身看向姜洛璃,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审视,“姜姑娘,你可有何话说?”

        姜洛璃依旧站在院中,白衣如雪,清冷如月,似未被这喧嚣所扰。

        她微微摇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瞳扫过村正,声音淡漠:“民女无话可说。自有村正大人明断。”她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苏陆站在一旁,听到此处,心头猛地一震,他心中懊恼如潮,暗恨自己方才竟会怀疑姜洛璃的清白,竟会相信那些泼皮无赖的下流之言。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瘦弱的身躯微微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低声呢喃:“姜姑娘……我…我差点信了他们的话,这世间竟有你这般女子,为报恩不惜牺牲清誉……我苏陆,愧为读书人啊……”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那语气中的自责与痛惜却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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