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弱胜强?”
“错。正好相反。”
道人咧开污黄暴牙,科科笑道:
“是恃强凌弱。能围殴就别单挑,能放箭就不要一骑讨,能下毒撒石灰就别让对方拿武器……再强的人也有柔弱的眼珠脏腑,再弱的废物,手肘膝盖也是能要命的硬骨头,要逼对方不得不用最弱的部分,去应对你的最强,确保这一撞他必定会死,否则别出手。
“记住,江湖从来就不是一个用武的地方。行走江湖,最末流的是武功,等到非动武不可,代表你的师承、门派、亲友等关系人脉,以及交际手腕、利益交换、道理说服等文明手段俱都无效,跟在山里遇到老虎差不多。
“人走到这一步,就回不去了,打完也不会回复文明,仍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丛林,那里没有人性的。
“别奢望胜利者会同情你,所以你绝对不能输。田寇恩的残暴乍看符合这个原则,但我认为他只是出于本能,毫无自觉;只要你比他更有自觉,依照这份自觉制造出一个极端的陷阱,你他妈就能坑死他。”
空石指了指额际,阴阴一笑。
“只依靠本能行事的是动物。赤手空拳的猎人不过是虎豹豺狼的食物,但只要准备周全,我们每一次都能将这些个猛兽剥皮硝制、拆骨熬膏,再把它们的脑袋挂上墙。这就是猎人和食物的区别。”
为制造“陷阱”,梁盛时踩在装满鹅卵石的大竹篓上练足了两个月的水上飘,练到篓中的卵石减半,然后换成沙包,再换混了油水的细沙碎石砾,最终直接在水塘踏着浮板与鹤着衣对打,锻炼体能的跑山也加入了踏着粗壮枝桠、一树跳过一树的跑酷菜单。
这一切,都是预备在野际园的人工湖上,与田寇恩进行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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