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跨海事实上的师父吞鲵子早就帮他规划好了,透过不婚不育、不立传承等严苛束缚,让龙跨海在大位上所受到的限制等同出家,甚至牺牲更大,以防杜悠悠众口。
反正不让俗家弟子接掌大位,说到底,也只是怕沦为家天下的一姓禁脔罢了,没有子女徒弟的光杆儿司令,啥也家不了。
饶是如此,此一构想也酝酿、推及了近三十年的时间,经吞鲵子、灵石、龙跨海三代,才终于说服了逾半宗脉,打算于此终结诸事代理、大位虚悬的十年过渡,正式告别圣战劫余,为观海天门翻开新页。
“今年六月的雷部大比之上,趁表扬擂台胜主的当儿,由诸脉宗主联名上书,推举我为正式的天门掌教,我也将顺势扶正各祖坛的观主,结束这荒谬绝论的十年代理之期。”龙跨海笑道:
“在那之后,我名下便不能再有徒弟。你若想学武,我还能教你几个月。”伸出右手,在地面的细墁铺石上一按,留下一枚深约分许、指掌宛然的手掌印,然后又随手抹去,仿佛那铺面非是坚石,就是团烂泥巴。
梁盛时惊得汗流浃背,须紧咬牙根才不致叫出。
龙跨海正在观察他。
毋宁说正是为了试探男童,天门代掌教才如许造作。
用不着精细比对,这乍现倏隐的手掌印,和野际园的苦心岩上所留,绝对是出自一人之手,五指箕张的幅度几乎一样,尤其微弯的无名指和分得很开的尾指,常人不刻意为之,绝难如此。
到底是示威还是试探,梁盛时一下子难以分辨,只觉心跳加速,耳中嗡震。
他不知适才龙跨海有无察觉他的护体真气,也许只练两三天的玄策功相较于代掌教的雄浑修为,弱得不值一哂,龙跨海连点感觉也没有便击溃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