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医说了,这药一天三顿,连喝半个月。」贺容月将空碗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将军要是嫌苦,我每顿都给您备着蜜饯。

        」霍忱咬着那颗蜜饯,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几息,忽然说:「你昨晚没睡。」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贺容月的手指微微一顿,垂下眼帘:「睡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大会儿?」

        贺容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起身去收药碗,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了。

        他的手掌依旧宽大温热,力道却b平时轻了很多——不是不想用力,是使不上力。

        重伤之後,他连握紧她的手腕都做不到了。

        贺容月低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腕间的手,心里像是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疼得说不出话。

        「霍忱,你松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药碗还没洗。」

        「让翠屏洗。」

        「那我去看看午膳准备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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