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姝没有回答。
她盯着玻璃墙後面那个男人，看着他即使被束缚在椅子上、即使穿着囚服、即使身处敌国的地下审讯室里，依然挺直的脊背和从容的表情。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囚犯。他看起来像一个——等待着什麽的人。
「我有把握。」她终於说，声音b自己预期的平静。
她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後关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太亮了，亮得让人产生一种眩晕的错觉，彷佛这个房间没有天花板，只有一片刺目的、无边无际的白sE虚空。
林曼姝穿着制服——藏蓝sE的西装外套，白sE衬衫，黑sE长K，低跟皮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後，用一根黑sE的发簪固定住。脸上没有化妆，嘴唇乾燥，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四十八小时没有阖眼了，从马赛飞回北京的航程上，她一分钟都没有睡。
她手里拿着一个蓝sE的文件夹，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取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JiNg准、流畅、不带任何多余的细节。就像她在训练场上演练过无数次的样子。
Léopold一直在看她。
从她推开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不是审讯室里常见的那种被审讯者打量审讯者的方式——那种打量通常带着敌意、戒备、或者故作轻松的挑衅。
他的视线带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一个人隔了很久终於看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明明已经在眼前了，却还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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