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後。北京。
某个不存在於任何地图上的地下审讯中心。
林曼姝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墙後面，双手cHa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审讯室里的人。
LéopoldMoreau醒了。
他坐在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椅子上，手腕、脚踝、腰部和颈部都被束缚带固定着，活动范围不超过五厘米。他穿着一套蓝sE的棉质囚服，是国安部统一配发的那种，剪裁宽大，穿在他身上却依然显得肩膀太宽、手臂太长，像一件小了一号的衣服。
他的脸sE还有些苍白——假Si药的副作用，四十八小时的深度昏迷让他的身T机能暂时处於低功耗状态。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那双墨绿sE的眼睛缓慢地扫过整间审讯室：白sE的墙壁（没有窗户）、白sE的天花板（镶嵌着一盏刺目的白炽灯）、灰sE的水磨石地面（乾净得像刚打过蜡）、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一明一暗地闪着）、以及他对面的那面单向透视玻璃墙。
他的视线在玻璃墙上停留了五秒。
然後他微微偏头，对着玻璃墙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
林曼姝读出了那个词。
「Bonjour,Eva.」
隔着一堵墙，隔着两个国家的立场，隔着无数的谎言和欺骗，他用她曾经的名字，跟她说早安。
她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站在她身後的老周咳了一声：「心理评估报告出来了，目标对象的情绪稳定X评分是——」他翻了一页文件，「九点七分。满分十分。是目前审讯过的涉外案件中，情绪控制能力最强的对象之一。」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小林，你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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