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奖金投资了剧组同学们在台北创立的一个独立电影院,做好了亏本的准备,却不料每月都能有稳定收益。

        在纷至沓来的令人目眩的机会中,她徘徊着,试探决定转行做影评人;依旧与电影挂钩,但更自由不少,还能兼顾播客事业,那时单纯的她如是简单想。

        第一篇影评被打回四次后,宋嘉茵冒出辞职的冲动,可她那时已搬到北京,窘迫得像是被横生的智齿挤压得可怜的第二磨牙。

        她沮丧地慢半拍了然:媒体雇她,百分之四十五因为她拿的奖项,百分之四十五因为她是台湾省人,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因为她的能力。

        想离职,又舍不得工资,宋嘉茵只能捏着鼻子修稿。稿子改多了,她也积攒不少经验,熟练掌握了只改表述不改内容而成功过稿的技能。

        这个月宋嘉茵忙于拔牙、沟通播客嘉宾与写广告口播,难免松懈,一不小心就把真情实意的文字交上去,被批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宋嘉茵在想,她十八岁时所幻想的生活,真的是这种吗?是这种巧言令色的生活吗?

        如果辞职呢?

        辞职念头一旦萌生,便在脑颅中无法无天地作乱,宋嘉茵昏昏然拿起手机,查看银行卡账单,按了好一番计算器,得出结论:抛去固定工资,光靠播客与自媒体,她已可以养活自己;同时也有独立电影院的利润帮忙兜底。

        可如果真要全职做播客,她还得求取工作室其他三人的意见,播客的具体运营需要再讨论与修进,宋嘉茵垂眸叹气,不太有把握。

        心思万千之际,张帆恰巧打来视讯,一打照面,便是大呼小叫的一句“夭寿,你这脸怎么那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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