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念头说的是:这个家,她这辈子,做到了她能做到的,那个做到了,是真的。
她把那个念头,在那里,让它停了很长时间,然後她闭上眼睛,让那个闭上,把那个想,暂时地,停一停。
鸳鸯在旁边,知道她没睡着,没有说话,就在旁边,让那个在旁边,继续着,让贾母知道,有人在那里,那个知道,让贾母,在那个睡不着里,有一个说不清楚的,稍微轻了一点的东西。
那一夜,宝钗在蘅芜苑,没有开灯。
她在黑暗里,坐着,让那个黑暗,在她身上,带着那个院子里的香草的气息,在她周围,静静地,在着。
她在那个黑暗里,想了很多,想她的那条路,想那条路走到现在的样子,想那条路往前走,可能的样子,她算着,在那个黑暗里,不用纸,不用笔,就用她的脑子,把那些可能,一个一个地,在那个黑暗里,过一遍。
过了很长时间,她有了一个结论,那个结论,她把它,让它在那个黑暗里,轻轻地,落定。
那个结论,说的是,她选的那条路,不管外面发生什麽,那条路的方向,是对的,那个对,不是说那条路走得轻松,也不是说那条路走得让她什麽都好,而是说,那条路,是她算清楚了之後,选的,选了,就走,走到哪里算哪里,走到那个结局是什麽就是什麽,但走着,是她自己的。
她在那个结论里,待了一会,然後站起来,点了灯,让那个灯光,把那个黑暗,推开,让那个院子,重新有了那个轮廓,有了那些香草,有了那些她熟悉的东西的样子。
她看着那个灯光,那个灯光,带着那个香草的气息,让那个蘅芜苑,是它平时的样子,稳的,低调的,不张扬的,在那个深夜,继续那个样子。
她在那个灯光里,坐了一会,然後去睡了,睡得很平静,就像每一个夜晚,她让自己睡得平静一样,这一夜,也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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