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没有立刻说话，她在那个消息里，让那个消息，在她身上，走了一走，走完，她说，「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没有说别的，薛姨妈看着她，说，「宝钗，你高兴吗？」
宝钗看着她的母亲，那个看，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那个东西，带着她这些年算着的那个方向，带着她那个黑暗里落定了的那个结论，带着她那个烧了的小箱子，带着她那个说不清楚是轻是重的那个选择，「高兴，」她说，「母亲不用担心。」
薛姨妈听了，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楚是放心还是别的什麽的东西，说，「那就好，那就好。」
宝钗在那个「那就好」里，感觉到了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那个东西，带着那个说不清楚的重量，在她身上，停了一停，然後她站起来，说，「我去准备一些东西。」
她出去了，走进蘅芜苑的那个香草的气息里，让那个气息，带着她，在那个院子里，走了几步，让那几步，带着她，走过那个消息落在她身上的那个地方，继续往前。
宝玉知道了，是在那个决定已经定了之後，王夫人让人告诉他的。
他听了，在那个怡红院里，站着，让那个消息，在他身上，走了一走。
那个走，带着一种让他说不清楚的东西，那个东西，带着一种说不清楚是麻木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感觉，带着他这些年，带着他那个问道，带着他那个问题的轮廓，带着他在大观园里的那些年，带着每一个诗社，每一个说话的下午，带着每一次他在竹林旁边和黛玉坐着，带着那个他说不清楚的、带着那个说不清楚的Ai的那个感觉，在那个消息里，走着。
他没有说任何话，就是站着，让那个站，带着那个消息，在那里。
然後他问了一句，他问的那句话，不是质问，不是愤怒，是一种他一向有的、说不清楚是认真还是什麽的直接，他问，「林妹妹，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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