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到广州的第三天,蒋昊杰做了一件他自穿越以来最不像「蒋介石」的事——他邀请她夜游珠江。

        这个念头是在一个失眠的凌晨突然冒出来的。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江涛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北伐的计画、军校的人事、财政的缺口、汪JiNg卫的脸sE——然後突然想到,明天是周末,宋美龄在广州,而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条江。不是站在岸边看,不是坐在车里看,而是坐在船上,慢慢地、悠悠地、没有任何目的地看。

        他翻身坐起来,点亮煤油灯,拿起笔,写了一张短笺:「美龄nV士惠监:明晚七时,天字码头,拟邀nV士同游珠江。如蒙俯允,不胜荣幸。介石谨上。」

        写完之後,他看着这张短笺,觉得自己像个笨拙的高中生在写情书。他把短笺折好,交给王世和,嘱咐他明天一早送到宋美龄下榻的饭店。

        王世和接过短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蒋昊杰注意到他的眼角微微cH0U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蒋昊杰没有理他,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张不属於自己的脸。光头、浓眉、锐利的眼神、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这张脸他已经看了一年了,但此刻,他突然觉得这张脸看起来有些陌生。不是因为它变了,而是因为他第一次用一种「别人会怎麽看这张脸」的视角来审视它。

        宋美龄会怎麽看他?她会觉得他严肃、沉闷、难以接近吗?还是会觉得他稳重、可靠、值得信赖?她对他——对「蒋介石」——到底有几分是真心的欣赏,几分是政治的算计?

        他不知道。也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傍晚,蒋昊杰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天字码头。

        天字码头是广州最老的码头之一,位於珠江的北岸,对面就是河南岛。码头用花岗岩砌成,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几根木桩歪歪斜斜地立在水中,拴着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夕yAn正在西沉,将珠江染成一片金红,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条流动的h金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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