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年轻的,一只不再年轻的;一只属於东北的,一只属於全国的;一只代表过去,一只代表未来。它们握在一起,像是把这个国家断裂了太久的两端,重新接了起来。

        十一月一日,蒋昊杰在北平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会议室里挤满了人——中国记者,外国记者,报社的,通讯社的,杂志社的。他们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相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这是一个大新闻——北伐军攻克北平,张学良易帜,中国统一。这三个消息加在一起,足够在全世界的新闻版面上占据头条。

        蒋昊杰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一排麦克风。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去,在会议室里回荡。

        「诸位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到北平。」他说,「今天,我主要想说三件事。」

        他举起一根手指:「第一,北伐战争结束了。从广州到北平,两千公里的路,我们走了七个月。我们赢了。」

        他举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中国统一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沿海到内陆——每一寸土地,都飘扬着同一面旗帜。」

        他举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工作不再是打仗。我们的工作是建设——建设一个新的中国,一个强大的中国,一个让每一个中国人都能吃饱饭、穿上暖和的衣服、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打仗的中国。」

        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训练有素的掌声,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抑制的、像cHa0水一样的掌声。记者们站起来,用力地拍着手,有些人眼眶红了,有些人流下了眼泪。他们见证了历史。他们见证了一个国家的统一,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蒋昊杰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流泪的脸,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廖仲恺。如果他在这里,他会说什麽?他会笑吗?他会哭吗?他会拍着蒋昊杰的肩膀,说「介石,你做得很好」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廖仲恺看不到这一天了。孙中山也看不到这一天了。那些在汀泗桥、在武昌、在九江、在南京、在沧州、在天津Si去的人——他们都看不到这一天了。他们用自己的生命,铺成了这条通往胜利的道路。他们Si在路上,没有看到终点。而他,替他们看到了。

        记者招待会结束後,蒋昊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他坐在椅子上,低下头,双手捂着脸。他没有哭——他的眼泪已经流乾了。他只是想静一静,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想把那些压在心里太久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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