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他说，「以後不会有人抢你的东西了。」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泪水顺着满脸的皱纹流下来，滴在蒋昊杰的手背上，温热的，像是这个时代最後一点温度。
蒋昊杰站直身T，继续往前走。身後，老人的哭声还在继续，像一根细细的线，牵在他心上，怎麽也扯不断。
五月二十五日，蒋昊杰在九江召开了军事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下一步，去哪里？
地图上，北伐军的势力范围已经从广东扩展到了湖北和江西。长江中游已经全部控制在手中，下一个目标是长江下游——南京、上海、杭州。只要拿下这三个城市，长江以南就全部是国民革命军的天下，北方的军阀就再也没有能力威胁南方。
但问题是，孙传芳的主力虽然在九江被打败了，但并没有被消灭。他的残部退往南京，在那里重新集结，准备做最後的抵抗。而且，北方的张作霖也在蠢蠢yu动——他虽然和吴佩孚、孙传芳不是一条心，但也不愿意看到北伐军打过长江。如果北伐军继续东进，张作霖很可能会从北方出兵，支援孙传芳。
蒋昊杰站在地图前，手指从九江向东移动——芜湖、南京、镇江、常州、无锡、苏州、上海。每一个地名都是一场战斗，每一场战斗都会有人Si去。他知道这些战斗的结果——在原本的历史中，北伐军势如破竹，不到三个月就攻克了南京和上海。但那是在孙传芳的主力被完全消灭的情况下。现在，孙传芳的主力虽然被打败了，但还在，还在集结，还在准备反扑。
「总司令，」何应钦站起来，「我认为应该乘胜追击，不能给孙传芳喘息的机会。他在九江损失了至少两万人，士气很低，如果我们现在打过去，他挡不住。」
陈诚也站起来：「我同意何师长的意见。兵贵神速，不能拖。」
蒋昊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地图。他的手指停在南京那两个字上，轻轻地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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