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他问。小男孩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哭,哭声很小,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风中瑟瑟发抖。

        蒋昊杰从口袋里掏出最後一块糖——宋美龄给他的牛N糖,他一直没舍得吃——剥开糖纸,递给小男孩。小男孩停止了哭泣,接过糖,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糖的甜味,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希望,也许只是饥饿。

        「世和,」他对身後的王世和说,「查一下这个小男孩还有没有亲人。如果没有,找个好人家收养他。」

        王世和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件事。蒋昊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身後,小男孩还在吃糖,哭声渐渐小了,最後完全停止了。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睛,就会想起自己在这个时代里,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了。

        九月十日,蒋昊杰在德州召开了军事会议。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下一步,去哪里?地图上,北伐军的势力范围已经从广东扩展到了山东。长江以南已经全部控制在手中,长江以北也已经拿下了安徽和山东的一部分。下一个目标是河北,是北京,是这场北伐的最终目的地。

        但问题是,部队太累了。从三月到九月,整整六个月,打了无数场仗,走了几千公里的路,伤亡超过三万人。剩下的士兵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每一个人的眼睛下面都有深深的黑眼圈,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问题——还要打多久?

        「总司令,」何应钦站起来,「部队需要休整。如果再继续打下去,我怕……」

        「怕什麽?」

        「怕譁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何应钦,又看着蒋昊杰。何应钦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话——部队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不休整,如果继续b迫他们往前走,他们可能会崩溃。不是被敌人打崩溃,而是从内部崩溃。

        蒋昊杰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地图上那些还没有被红sE的箭头覆盖的地方——河北、北京、东北。那些地方还在外人的手中,还在等待着被解放。但他也知道何应钦说得对。部队需要休整,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时间来癒合伤口。

        「传令,」他说,「在德州休整十天。九月二十日,继续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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