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敢。我连改变一个微小的细节都不敢。因为我不知道改变之後会发生什麽。也许廖仲恺活下来了,但代价是另外一些人的Si亡。也许历史就像一条大河,我投进一颗石头,激起的水花很小,但下游的河道却因此完全改变。」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吗?我在大学的时候读过这个理论,觉得很浪漫。现在身处其中,才发现这不是浪漫,这是恐惧。」
他写到这里,笔尖停了下来。煤油灯的火焰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窗外传来珠江的涛声,以及偶尔一两声军舰的汽笛。这个时代的夜晚不像二十一世纪那样吵闹,没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商店,没有呼啸而过的摩托车,没有手机震动的嗡嗡声。这里的夜晚是安静的,安静到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蒋昊杰放下笔,r0u了r0u太yAnx。穿越以来的这几天,他几乎没有一天睡超过五个小时。身T的疲惫还在其次,JiNg神上的压力才是真正的折磨。他随时随地都在演戏——对王世和演,对何应钦演,对廖仲恺演,对每一个走进这间房间的人演。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蒋介石,必须让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符合那些人的期待。
他想起自己在台湾读大学时参加过的一次话剧表演。他在那出戏里演一个五十岁的老教授,化了妆,穿了道具服,在舞台上走了几个台步,说了几句台词。台下有两百多个观众,演完之後掌声雷动,大家都说他演得像。
但那只是一场四十分钟的戏。下台之後,他就可以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变回那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蒋昊杰。
而现在,他没有卸妆的机会。他永远不能下台。这个角sE,他必须演一辈子——或者至少,演到这具身T的主人本该Si去的那一天。
而蒋介石是怎麽Si的?一九七五年,在台北士林官邸,心脏病发作,享年八十七岁。
也就是说,如果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行,他还要演五十一年。
五十一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