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在风中打了个旋,然后轻轻落回水面。陆寻舟的唇离开时,苏棠没有睁眼,只是将抓着他衣襟的手收紧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我在。”陆寻舟说,声音低得像夜风的耳语。
苏棠睁开眼,月光落在他Sh润的睫毛上,折S出细碎的银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寻舟的脸,看着那张总是过于冷y的、此刻却柔软得像被月光泡软的面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海棠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直到整个脸庞都亮了起来。
“你知道吗,”苏棠说,声音还有些哑,“我外婆以前告诉我,海棠花的花语是‘苦恋’。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就是那样了。苦的,涩的,不能靠近任何人的。”
陆寻舟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那一点Sh润。
“后来你来了。”苏棠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你喝了我的姜茶,吃了我的桂花糕,挡在我前面,被寒气伤得高烧昏迷。你发现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没有生气,只是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喉头滚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那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他抬起头,看着陆寻舟的眼睛,“你不知道,有人愿意和你站在一起,哪怕前面是诅咒,是Si亡,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的未知——这件事,对一个人来说,有多大的力量。”
陆寻舟握住他的手,将那只曾经被诅咒烙印、如今光洁如新的手腕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不是嘴唇,是额头,是脸颊,是手腕内侧那一片最柔软的皮肤。每一个吻都轻得像一句不必说出口的承诺。
“现在知道了。”他说。
苏棠笑着cH0U回手,耳根红得像被海棠花染过。“r0U麻。”他说,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嫌弃。
陆寻舟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肩膀靠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看着月亮从树梢移到屋檐,又从屋檐移到墙头。庭院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和海棠树根处那几丛野草在夜风中沙沙的声响。
“明天那道甜汤,”苏棠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你打算用什么锅煮?砂锅还是铜锅?”
陆寻舟想了想:“砂锅。受热均匀,不会抢味。”
“那柿饼要先用温水泡开,把涩味去掉。银耳要撕成小朵,不能太大,也不能太碎。”苏棠扳着手指,一样一样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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