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晴往阿土那方向看，说：「好了，公司成立了。」
阿土往那张单子看，那个公司登记号码在上面，官方格式，说明从这个时间点起，「阿土自然复育有限公司」在这个世界的系统里是存在的，不只是他们四个人知道它存在，是那个系统也知道了。
他把那张单子接过来，用双手捧着，往上看了一下，说：「这就是人类的天条。我们的天条。」
林晓晴说：「老板，那是登记号码，不是天条。」
他说：「我知道，但我说的不是那个号码，我说的是——」他往那张单子看了一眼，往林晓晴那方向看，「——从这个号码起，这件事是真实的，不只是我说的，是这个世界确认的。」
林晓晴在那个说法里停了一下，把文件夹打开，把那张单子收进去，说：「对，是真实的。走，还有仓库要去。」
她往出口走，阿土跟着走，走到门边，他停了一下，回头往工商登记处看了一眼，那个办公室还是那个样子，那个职员还在他的窗口後面，几叠文件还在桌上，填表台还在角落，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阿土自然复育有限公司」被记进去了，从这个窗口被记进去了，在了。
他往地板缝看了一眼，说：「我们登记好了。」
地板缝没有说什麽，只是在那里，那个安静让他感觉到了什麽，像是说了一件事、说话的对象用安静说「我知道了」的那种安静。
他点了头，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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