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渝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这个疑问在她心里盘旋了一整晚，十年的错过，代价太过惨烈，她需要一个答案。
韩憬洲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中。片刻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命的悠长叹息。
「那年毕业前夕，我原本准备在学校的大花紫薇道上向你表白。信和四叶草书签，是我亲手夹进你最喜欢的那本选集里。我知道，你每次去图书馆，都会带着它。想着……等你发现以後，我再亲口告诉你我的心意。」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声，转过头重新看着她。
「可是，第二天我去学校找你，却听说你因为家族企业的变故，连夜办理了转学手续，全家搬离了这座城市。」
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方渝低头看着桌上那封信。yAn光将信封上的微尘照得一清二楚，她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轻轻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终究多了一丝无法抹去的遗憾与酸楚。
「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
方渝轻声呢喃。如果当年她翻开了那本书，如果当年她没有那麽匆忙地转学，是不是她的後半生就不会遇到周凯，是不是就不会经历半个月前那场险些将她化为灰烬的背叛和大火？
命运弄人，原来他们之间，曾离幸福那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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