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再一次安静,这句话很直白,也很现实。
林予衡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贺知远说:「如果你恨他,你会很快接受一个结论——沈知珩管理失职,甚至更严重。你越公事公办,这个结论越乾净。」
他看向沈知珩,语气里有压不住的火,「他们算得很准。算准你不会替沈知珩说话,也算准沈知珩不会替自己解释。」
林予衡的喉咙像被什麽堵住。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不会被情绪影响判断,想说他不会因为旧怨就接受任何没有凭证的结论。可是他想起第一次在底稿看见沈知珩名字时的反应,想起第一天会议里,周启明问他是不是认识沈知珩,也想起自己在看见沈知珩签名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替他找理由,而是提醒自己:他是受查人。
他没有错。
可周启明也许确实算尽了这一点,算尽了他不会偏袒沈知珩,也算尽了沈知珩不会替自己多说。
林予衡看向沈知珩,「你知道?」
沈知珩没有问他指的是什麽,「猜到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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