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4年7月15号开始。沈祈办休学那天。

        我看着她的后背。她穿浅灰色卫衣,领口大,后领坠着,露一截后颈脊椎。

        后颈细,短发扫着皮肤,汗气黏住两缕。她低着头,脊背直。她整个人很小,162,46公斤,坐在床沿上,被墙壁阴影衬得更小。

        她合上本子,锁上铜扣,放回抽屉。

        然后坐在床沿,看着前方。对面墙上有一块黄印子。

        不说话了。

        我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屋里只有冰箱嗡嗡,电暖器嗡嗡。窗外暗下去。一月黑得早,三点半光线就退了,四点半看不清。

        她坐着。我站着。

        我该说什么?编个理由。那本子是我随便写的,日期练习,密码作业,谁的手机号拆开一天记一行。什么理由都行。只要开口。

        我没有开口。

        她耳根红了,从耳垂到耳骨,一片红。她不是生气,是忍。忍着什么东西不让它出来。感冒沙哑的嗓子底下有什么往上顶,她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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