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过来人,看得分明。
女儿眼角眉梢流淌的春意,行走间那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变化,以及慕容涛看她时,眼底那层深了几分的、男人对女人才有的宠溺与占有欲,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她的玥儿,已从少女蜕变成真正的女人。
阿兰朵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院中慕容涛正耐心教刘玥认一株新移栽的西府海棠。
刘玥听得认真,却总忍不住偷偷去勾慕容涛的手指,勾住了,便抿着嘴偷笑,颊边梨涡甜得醉人。
慕容涛纵容地反手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阿兰朵心里是高兴的。
女儿得偿所愿,被心爱之人珍视呵护,哪个母亲不欣慰?
可那欣慰底下,又翻涌着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楚。
她看着慕容涛低头听刘玥说话时专注的侧脸,看着他自然而然为刘玥拂去肩头落花的动作,看着他眼中只有刘玥时才有的、几乎能将人融化的温柔……这一切,本该是她为女儿感到喜悦的证明,却像细针,一下下扎在她心口最隐秘的角落。
她开始更刻意地避开三人同时在场的情形。
送茶点到书房,若见刘玥也在,便只将托盘轻轻放在门口矮几上,悄声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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