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蔺酌玉坐在他身边,倾身而来为他上药。
蔺酌玉离得很近,近到青山歧一伸手就能将他纤瘦的身体抱在怀里,揉碎他吞噬他,让他再也不要将视线落在其他碍眼的东西上。
青山歧的手缓慢抬起,却始终不敢再往前半寸。
蔺酌玉在心疼路歧。
却不是他。
青山歧忽地意识到,他连蔺酌玉的丝毫情感都没有得到。
蔺酌玉的愧疚、疼惜甚至怜悯,全都和他无关紧要。
“路歧”是虚无的皮囊,被他精心设计出的人,无论是初遇、并肩作战、以身相救,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青山歧算计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青山歧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陡然清醒并不让青山歧像方才意识到自己“妒火”时那样快意,而是有种巨大的恐慌。
他忽地产生一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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