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虚道君道:“你的伤还没好全,再休养半个月。”
“不要。”蔺酌玉说,“我不要和他待在同一处。”
桐虚道君:“……”
也不怎么理智。
蔺酌玉微微侧身,少年身量初长成,挺拔颀长,如坚贞不拔的竹,他擦了擦泪,道:“我要外出历练十年,斩妖除魔人人传颂,再开辟山头“除魔宗”,一统三界,人人见了我皆要跪拜,大呼‘仙君威武’!”
桐虚道君说:“徒儿倒也不必如此有出息。”
蔺酌玉喜滋滋地畅想完,忽然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
他并非软弱无能之人,可被依赖十五年的人指着鼻子嫌弃,高傲如他免不得崩溃。
他不想做死皮赖脸扒在燕溯身上寻求安心的“孩子”,但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燕溯”两个字已经要和他的血肉长在一起,要想剜去得先扒开自己一层皮。
桐虚道君无可奈何看着他哭。
“师……师尊……”蔺酌玉哭得浑身抽抽,哽咽着说,“您、您就看着吗?”桐虚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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