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母亲望着他,望着他这傻掉的样子,心里那团东西,跳了一下。
是得意。
是那种“看呆了吧”的得意。
她抬起手,伸到脑后,捏住那根发簪。
那发簪是银的,细细的,是她从西宁买的。她捏着它,慢慢地抽。
那簪子抽出来,一头乌黑的头发,哗地散开,披在她肩上,披在她背上,披在她胸前。
那头发长长的,黑黑的,像一匹黑绸子,衬得那白白的脸,那白白的肩膀,那白白的胸脯,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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