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经老了,他成了个老人,只能用昂贵的香料掩饰自己身上腐朽的味道,掩饰自己身上魔物的硫磺味。

        如果她知道他身上生长着什么,一定会露出嫌恶的表情——不,不一定,她从来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她会流露出困惑,而后下定决心如何处置他。

        奥格斯特·伊弗蒙,他想起奥格斯特·伊弗蒙,他开始嫉妒一个无法承载阴影力量的死人了,他被她抱着,明明比她高大那么多,却像个恬不知耻的婴孩。

        倘若他也变成那副模样,是不是也会获得此种待遇?

        不,不行,他不能像奥格斯特那样,那样的生命太过短暂,太过混沌,他要与她同长。

        他把乔治娅抱得太紧了,乔治娅像小鸟一样惊醒过来。

        她先是感到困惑,而后收回了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蓝色的眼睛圆瞪着。

        他们的距离很近,鼻尖碰着鼻尖,他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他的心跳加快了,她的频率还是固定,咚、咚、咚,像水滴之刑,空旷且虚无。

        借着沙发靠背,他把她逼得都要掉进沙发缝里去了。

        “现在是几点?”

        “下午五点一刻,已经确定好晚餐了,你要和我一起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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