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只剩一盏灯。
她从灶房出来,手上还是湿的,在围裙上擦了擦。
头发散了——忙了一晚上没顾上重新扎,散在肩膀两侧。
脸上有汗,额头上几根碎发粘在太阳穴。
她从堂屋往里屋走。经过我的折叠床。
我在折叠床上躺着。没睡。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睁着。
灯还亮着。堂屋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她走到折叠床旁边停住了。
低头看着我。
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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