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完了出来。关上旱厕那扇歪歪扭扭的木板门。
手电筒的光扫过院子——有人。
她站在正屋檐下靠墙的位置。穿着深色棉袄,棉裤,趿拉着拖鞋。手里也拿着手机,但没开手电筒。
我的手电筒照到她脸上了——她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你也起来上厕所?”她压低了嗓门。
“嗯。”我把手电筒往下照,光落在地上。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
去旱厕。
经过我的时候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
她棉袄上有那股桂花沐浴露的味——淡的,被夜里的冷空气稀释了,但还是闻到了。
我站在原地等她。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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