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昨天剩的半盘红烧茄子,一碗凉了的白粥,还有那盒王阿姨拿来的卤猪蹄。
关上冰箱。
靠在灶台边,盯着墙上那块油腻腻的瓷砖发呆。
她叫我“儿子”了。
这几个礼拜以来,她一直在所有句子里刻意去掉这个称呼。
“吃饭了”、“作业写了吗”、“睡觉吧”——每一句话都被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字,尤其没有“儿子”这两个字。
但刚才,在王阿姨面前,在她需要表现得“正常”的压力下——那个被她压了三个礼拜的习惯,忽然就冒出来了。
不受控制地。
本能地。
她不是不想叫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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