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常的母亲”意味着她需要跟我互动——至少得对着我的方向说几句话,做出一些关心儿子的姿态。
可她又不想跟我互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我互动了。
这种矛盾让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了一口锅上面——火在下面烧着,她在上面熬着。
“儿子,帮妈去把那个——”
她忽然开口了。
然后停住了。
嘴巴张着,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那两个字——“儿子”——是脱口而出的。
是不过脑子的。是十六年的惯性。是那种不需要思考就会从嘴里蹦出来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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