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踪那天发生了什麽？」
江海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壁上某个虚无的点上。医疗室的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与窗外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我们发现了蓝cHa0的一个废料中转站，在苏拉威西海的一个小岛上。原计划是先观察三天，确认倾倒规律再行动。但林远在第二天晚上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然後他告诉我他拿到了关键证据，需要连夜去验证。」
「他没有告诉你是什麽证据？」
「他说等我回来一起看。」江海平的声音低了下来，那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第二天早上，他的房间空了。所有设备和资料都被清理乾净，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不要找我。」
沈书芸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收缩了一下。这种「消失」的手法，是跨国犯罪集团最常用的方式——让目标「自愿」消失，不留任何可以被追查的痕迹。要达成这个目的，他们需要威胁目标最在乎的东西。
「林远有家人吗？」她问。
「父母在辽宁，妻子在厦门。我查到她们都被监视了将近半年，直到他失踪後才解除。」江海平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指节泛白，「所以我退了出来。表面上是因为个人原因退役，实际上是为了让蓝cHa0相信这条线索已经断了。」
「然後你来了峇里岛，一个人重建调查。」
「一个人更安全。」他抬起头，看向她，目光重新变得锋利，「至少不会连累其他人。」
沈书芸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他在告诉她，和他合作意味着危险，意味着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林远。这是他用三年的沉默和隐忍换来的警告。
但她来峇里岛之前就知道这一切。
「江海平，」她从口袋里取出取样瓶，在灯光下晃了晃，「这个样本会在三天内被送到雅加达的行动实验室。一旦检测结果出来，国际刑警就可以申请对蓝cHa0旗下船只的强制检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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