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der看着他，那双灰蓝sE的眼睛在展厅的暗光里显得格外幽深。沉默了很久，久到陆辰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记忆。」
「什麽？」
「封印咒消耗的是记忆。」Sander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钝痛，「每一次使用，我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可以是昨天吃过的晚饭，可以是一个学期的课程内容，可以是——」
他停了一下。
「可以是某个人。」
陆辰安站在一千二百年前的维京船首下，看着面前这个脸sE苍白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什麽东西在他x腔里狠狠地收紧了。不是印记的灼热，不是什麽超自然的力量，是一种更普通的、更人间的东西。
一个二十出头的人，知道自己大概活不过中年，每一次使用传承的力量都要拿记忆去换。忘了昨天吃过的晚饭没什麽，忘了学期的课程也没什麽——但如果忘了某个人呢？
「你忘了谁？」陆辰安问。
Sander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长椅上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然後转头看向展厅出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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