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雨刚停,空气潮湿发闷。他拎着手电筒,从一楼楼梯间下到B1地下车库。电梯不开,怕声音太大惊动别人。

        楼梯间灯坏了两盏,只剩应急灯幽幽绿光。推开防火门,一股混着汽油味、潮气和淡淡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车库里停了三十多辆车,大多是中低档轿车,角落有几辆奥迪A6和宝马5系,应该是银行的大客户或者关系户的。

        他沿着柱子一排排走,手电光柱扫过车窗。大部分车黑着,只有一辆车窗上结了薄薄一层雾气——夏天,车里有人开空调睡觉吧,他想。

        张元强找到了地库的巡更打卡点。刷了一下卡,滴滴两声。

        他又扫视了一圈,看到最里面靠墙那一辆银灰色迈腾停得偏僻,车身反光很暗。

        他刚要转身返回,忽然听见很轻的、压抑的喘息声。像猫叫,又像人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夜班的死寂:除了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远处马路偶尔传来的车声,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此时,他明明听见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喘息。起初他以为是风,或者空调管道漏气。

        但声音越来越清晰:女人的低吟,像被捂住嘴却忍不住溢出来的那种,柔软、急促、带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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