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邵婉淑回了侯府。
离开前,陆氏递给女儿一瓶药膏。
“你爹也不是故意打你的,你知道的,他最疼你了,平日里舍不得碰你一下。你弟弟都被他打了那么多回,他可是很少打你的。今日他也是怕你被人嘲笑,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才打了你。这是消肿的药膏,你赶紧用上吧,免得明日被人笑话。”
爹娘一直如此,一个骂她,一个哄她。
若是母亲没有在莲娘上门时让她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父亲没有在定南侯去世后逼她殉葬,或许她还会信了爹娘的话,如今她只觉得这些话颇为讽刺可笑。
爹娘口口声声说为她着想,事实上他们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她,他们在乎的只有邵家的名声。
邵婉淑沉默地接过了药膏,朝着陆氏福了福身,转身上了马车。全然不似从前那般母女情深,依依惜别。
陆氏见女儿没有说感激的话,微微蹙眉,想到方才女儿在厅堂的举动,心思沉了沉。
马车很快驶离了侍郎府。先是行过一段长长的安静的巷子,接着便驶向繁华的街道。
货郎的叫卖声,小孩子的嬉笑声,哒哒的马蹄声……全都传入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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