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我身上那些尚未干透的汗水和四处横流的精液正在迅速变凉、变粘,紧紧地吸附在我的皮肤上,像是一层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滑腻且肮脏的蛇皮。

        我费力地、颤抖着蜷缩起僵硬的四肢,试图用这种如胎儿在母体中蜷缩的姿势,来保留住躯壳里最后那一点点可怜的体温。

        我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捂住那阵阵发紧的小腹,那里依然是热的——那是我身体里唯一一处还散发着温度的地方,那也是唯一属于我的、唯一的真实。

        “老黑……老公……”

        在意识逐渐模糊、昏沉的边缘,我竟然不可理喻地开始疯狂想念那个散发着霉味和馊味的、狭窄黑暗的地下室。

        那里虽然臭,虽然简陋,但至少那床满是补丁的破棉被是暖烘烘的。

        老黑虽然粗鲁、野蛮,但他每次射完之后,至少会像抱住一条守家狗一样,把我胡乱搂在怀里,骂骂咧咧却有力地给我盖上被子。

        而这里,金碧辉煌,香气袭人,却冷得像一间高级的、供人参观的停尸房。

        我侧过脸,布满泪痕的脸颊死死贴着那块沾满了我和数个陌生男人体液的地毯。那股浓烈、令人窒息的腥膻味直冲鼻腔,但我已经闻不到了。

        我想尝试着爬起来,去客厅的角落里找一件能蔽体的衣服,或者哪怕只是一块能盖住隐私的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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