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弥漫,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带来短暂的放松。鹤听幼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试图洗去一天的疲惫和紧绷。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铃声执着地响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花洒,裹上浴巾,湿漉漉的手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迟疑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鹤听幼?”电话那头传来凌策年清朗又带着点磁性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
“是我,凌策年。手链的事情,昨天都没来得及仔细跟你说……”
鹤听幼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浴巾的边缘,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冰冷的瓷砖上溅开细小水花。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热忱和熟稔,莫名感到不安。
“凌先生。”她打断他,声音因为水汽和紧张而有些微哑,语气是刻意拉开的距离和敷衍,“手链…你可自行处理,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他再开口,迅速按下了挂断键,仿佛那手机烫手一般丢在洗手台上。
屏幕暗下去,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掌心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没有丝毫犹豫,点开通话记录,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才像是脱力般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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