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起码放了三遍,苦咸苦咸的。

        但我眼睁睁看着她自己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大口,机械地嚼着咽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妈,今天这菜,咸得发苦了。”我试探着放下筷子。

        她愣了足足两三秒,涣散的眼神才慢慢聚拢过来,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哦……那你就少吃点菜,多拿开水泡泡饭。”

        连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我“矫情、爱吃不吃”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一到周三。

        我每天下午放学,都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往家赶。五点四十打下课铃,我五点五十绝对已经掏出钥匙开门了。

        张远抱着个掉皮的篮球在走廊上死活拽着我:“林昊,去操场搞两把啊!差个人!”

        “搞个屁,家里有急事,回了。”我一把甩开他。

        刘凯那孙子在旁边靠着墙,阴阳怪气地吹口哨:“昊哥,你这放学就往家狂奔的架势,不会是背着兄弟们偷偷谈恋爱了吧?哪个班的妹子啊,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滚你大爷的,老子要是长了你那张脸,老子也天天待在操场上不敢回家照镜子。”我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冲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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